南洋姊妹敬邀您,親臨生命說戲&感動

Sisters 姊妹們   
we are 我們是
an organized sea of steel 一個有組織的 鋼鐵之洋
engaging the proud Taipei 101 Tower 吸引著 奪目而驕傲的台北101
in dance and mime we learn to teach 在我們學著去教導的舞蹈與戲劇
every step we gather strength 因著每個步伐 我們一起 更加強韌
and convene mother’s earthly songs 召喚著母親的吟唱
solidarity in Taiwan, no more estranged home 團結在台灣 不再是他鄉


~菲律賓民眾劇場工作者 Joan Lerio寫給姊妹們的詩〈鋼鐵之洋〉

南洋姊妹要說戲 ─ 遠渡重洋,流離到台灣的婚姻移民有話要說,這一次,南洋姊妹們要演給你看!

作為台灣第一個新移民自主成立的草根組織,南洋台灣姊妹會自1995年起,即以中文學習作為培力(empower)方式,恢復新移民在異地的失語。2009年,不僅透過語言表述與發聲,並納入劇場文化、表演等藝術元素,「南洋姊妹劇團」正式成立,姊妹們以肢體、表演、聲音、表情,更全面地從新移民女性的觀點敘說她們的心聲。
透過「南洋姊妹劇團」,我們期待能創造新移民女性自我表述的空間,為台灣社會的多元文化注入新的活力與可能性。

同時間,姊妹們的孩子組成「喜羊羊兒童劇團」,喜羊羊的團名源自「喜羊羊與灰太郎」這部家喻戶曉的卡通。喜羊羊是羊群中的思考者,羊群中每一隻羊的特質各異,為了不被灰太郎吃掉,他們透過討論與機智,透過群體的力量,合作保護羊群的安危,「喜羊羊」貼切地展現了兒童劇團的精神。

經過十個月辛苦地培訓,南洋姊妹劇團集體創作劇本,參與編導、製作,她們用戲劇敘說屬於她們的故事,在歲末之際,姊妹們邀請你一同感受她們的悲歡。同時間,喜羊羊兒童劇團從新移民第二代的角度進行創作,公演當天孩子們也會帶來令人驚喜的演出!


  • 入場時間:2009年12月12日 晚上七點
  • 演出地點:台大校友會館四樓 — 臺北市濟南路一段2之1號4樓(近捷運「善導寺站」2號出口、或「台大醫院站」2號出口)
  • 報名方式:免費公演,惟需事先報名。請將姓名、電話、電郵、服務/就學單位、職稱等資訊email至tasat.taipei@msa.hinet.net,或傳真至02-25175464。其他問題請洽:鄭詩穎(南洋姊妹劇團 執行秘書) 02-25159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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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做件平凡但重要的事

努力做件平凡但重要的事
文/洪滿枝

2009年7月我參與日韓國際交流,是我在姊妹會五年第一次去日本和韓國參與開會,
這個交流活動是為了改善跨國婚姻女性遇到的困難而舉辦。活動由「國際婚姻移民女性權利與培力行動網」(Action Network for Marriage Migrants Rights and Empowerment, AMMORE)籌畫,姊妹會是這個國際網絡的發起團體之一。這個國際交流會,讓各國的婚姻移民組織互相瞭解各國政府對移民的政策、探討家暴的因素、參訪各團體,並促進聯繫的情感。

因為其他姊妹的承讓,我才能有這個學習的機會,我參加了這個會議,我學到
了其他姊妹如何克服困難,也聽到了姊妹承受家暴的經過。幸運的姊妹就能得妥善的保障,但是非常少數的人能拿到幸運這張牌,不幸運的人比較多,她們的遭遇讓我非常心酸,這些家暴的因素都是來自父權社會的觀念,還有教育、階級的區分、政策資源沒辦法平衡的分配、城鄉差距、文化的落差,因為受到這些影響,所以在跨國婚姻女性身上發生歧視,不尊重的家暴事件更多更容易發生。

我覺得大家來開這個會都是為了做同一件事,一件社會的人都覺得很平常而不重要的事,但是這件事情是能帶給社會很多供獻與進步的。打個比喻來說,現在大家都認為吃飯會變胖不漂亮,改吃其他的食物來代替米飯,反而對身體不健康,而農夫辛苦種的米卻變成沒有價值,種田的人越來越少,但其實吃米飯才是對身體健康的,擔心大家的身體沒了健康,社會的人才就越來越少。所以大家都在做鼓勵農夫繼續把米種出來,讓大家看到她的價值,讓社會更健康。

我會努力學習的,姊妹的夢想 台灣的未來。

窺見希臘浪漫的背後

文/夏曉鵑 南洋台灣姊妹會組織發展委員會召集人

想到希臘,大家會想到什麼呢?是浪漫的俊男美女,還是電影<媽媽咪呀!>的碧海藍天?這些想像也許都是真實的,但卻不是我這次去希臘開會的經驗。

十月底到十一月初國際移民/工聯盟(International Migrants Alli
ance, IMA)在希臘雅典召開第二屆「國際移民/工與難民大會」(International Assembly of Migrants and Refugees, IAMR),同樣的會議,去年在馬尼拉召開,當時滿枝、憶如和我代表姊妹會前往。今年因為在歐洲舉行,旅費和生活費高的驚人,辦公室無力支付高額的費用,因此只有我以自費的方式,代表姊妹會出席。

為何在希臘開會呢?因為各國政府在三年前組成了GFMD(Globa
l Forum on Migration and Development,「移民/與發展全球論壇」),每年都在討論要怎麼樣利用在海外辛苦工作的移民和移工匯回母國大量的金錢來幫國家和企業賺更多的錢,由於這樣的論壇不是關心移民和移工受到什麼樣的剝削、歧視、欺騙…等不平等待遇,更不是去想辦法保護移民和移工,因此去年國際移民/工聯盟便發起「國際移民/工與難民大會」,向這些把移民/工的血汗錢當成賺錢工具的政府抗議,並讓更多人知道移民和移工被剝削的真相。因此,這個大會的舉辦地點是跟著政府開的GFMD跑的:去年在菲律賓的馬尼拉,今年在希臘的雅典。

雖然同樣在雅典開會,我們和GFMD的處境卻大不相同。GF
MD的官員們在豪華五星級的大飯店開,而由GFMD出錢舉辦的所謂「非政府組織論壇」也同樣是在豪華的海岸渡假中心舉辦。這些非政府組織大部份是有錢的機構,他們號稱是做移民/工服務,但是移民/工自己組成的草根組織,例如IMA的會員組織,卻無法進入這個非政府組織論壇。而IMA這個草根團體聯盟辦的大會,因為很窮,只能住在非常破舊的旅社,四人到八人擠一間,有些人的房間甚至連門鎖都是壞的,晚上凍的要死時,暖氣卻不能用而冷到一整晚無法睡覺。至於開會的會場,是由雅典當地的社運組織幫忙借的免費大學教室,舊舊髒髒的,我們開會前一晚還必須一起到會場打掃,把大學生丟在地上的垃圾清理乾淨!

圖說:開幕儀式:不同國家的代表拿著旗幟,以不同語言高呼口號,會場是很有歷史的大學教室

由於我們住的地方是在雅典市中較貧窮的地區,接近工人社區。由於經濟困境,尤其是過去一兩年全球性的經濟危機,使工人階級的生活更加困苦。像其他國家一樣,政治人物常常利用工人階級經濟困難的現實,製造反對移民和移工的的仇視外來者情緒,來取得他們在政治上的勢力。希臘是歐洲裡較貧窮的國家之一,面對其他有錢國家,他們也受到不一樣的眼光,心裡本來就不舒服,再加上政治人物的操弄,有些工人階級的朋友把移民和移工當成搶飯碗的敵人,恨不得把這些移民和移工都趕走。看到同樣是被剝削的工人卻被政客操弄而仇視移民和移工,實在令人難過。弱勢者常常是相互的敵視而不是團結,讓有權有錢的統治者很安心,因為弱勢者越是分裂,他們越是花力氣在彼此的爭執,而不會一起對抗有權有錢的人,而有權有錢者的勢力就越不會被挑戰,可以繼續安心的享受他們的權勢。

希臘當地的團體告訴我們這一群來開會的「外國人」,因為希臘有敵視移民和移工的勢力出現,要我們特別小心,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會議第三天的晚上,當地的團體舉行了一個「反種族主義、反法西斯主義音樂會」,目的是藉著文化表演,提醒大家種族主義和法西斯主義的問題,有許多進步的文化工作者表演,大家都很想參加。但是,因為音樂會的地點就在反移民/工情緒最高漲的工人社區,有些原本要演出的表演者,因受到威脅而臨時取消
出席,主辦單位擔心我們的安全,只讓四位代表前去致詞,其他人不能前往。我們無法前往,雖然很失望,但是非常體諒主辦單位,也很感謝他們對我們安全的照顧,於是大家就留在旅館,繼續之前的討論。

可能也是因為經濟的蕭條,雅典市區的扒手非常多。雖然當地人一直提醒我們要小心背包,每天都有大會參與者丟皮夾,甚至手提電腦!一位來自孟加拉的朋友,身上一百多歐元全部扒走,雖然大家都沒錢,還是每人捐出一點,為他募了將近一百歐元的現金,讓他在雅典還能生活,會後還有路費到機場回家!所謂「患難見真情」,IMA的伙伴們真的都是有情有義。

在雅典不只是被扒錢的事讓我們不舒服。為了讓一位在墨西哥的組織者能來希臘開會(她是個單親媽媽,曾在美國打工,後來被遣返回墨西哥),大會幫她買機票,但因為IMA的成員都是窮人,只有我信用卡,於是用我的卡幫她在KLM(荷蘭航空)的官網上買機票。沒想到的是,這位組織者到了墨西哥市的國際機場,KLM櫃台竟然不給她登機證,理由是她沒付機票錢。我數度打電話回台灣給我的銀行,再三確認已付了這筆錢,但是航空公司仍然不肯放行。幾經無數通電話,和無數次被踢皮球,這位組織者在墨西哥市機場住了兩晚,仍然無法飛來雅典與大家會合!我們甚至到了KLM駐雅典的辦公室找客服人員,請他們協助解決,但這位客服竟然對我們態度惡劣,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甚至當我們說我們要發起拒搭KLM的行動,她的態度竟然是:「隨便你們!看你們高興!」。我和另外兩菲律賓組織者在KLM櫃台大吵一架,結果卻完全是浪費時間。我們三人都覺得,如果我們是白人,這位客服人員一定不會一見到我們的口氣就不佳。在歐洲遇到的種種被歧視經驗,讓我更加能同理姊妹們在台灣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也更能體會她們心裡的憤怒和無奈

我們有這種感覺並不是假想的,因為在雅典的幾天,每次在路上要叫計程車,我們都必須經歷司機只在白人面前停車,經過我們就快速開過的不愉快經驗。有一次我和一位菲律賓朋友、一位非洲朋友在路上要攔車,看著一台台空計程車在我們面前加速開過,我實在忍不住被種族歧視的憤怒大喊:「真是太過分了,我看我們只有回旅館請櫃台幫我們叫車,在這裡根本沒有司機要停下來。」非洲朋友無奈的笑笑,我想他一生中必定因為黝黑的皮膚而受盡各種歧視了吧。菲律賓朋友說:「沒關係,要有信心,一定會有好心人的!」又過了一會,終於有輛計程車停下來願意載我們,更有趣的是,這位司機朋友曾經當海員,並在菲律賓住過一段時間,也就是說,他也曾經是位移工呢!菲律賓朋友說的沒錯,遇到再多的歧視,我們也要有信心,一定會有好人的!

這次大會討論了許多各國移民/工面對的問題,以及之後大家要如何團結抵抗的各種策略。我代表姊妹會報告了我們培力姊妹的方法,以及到目前為止所達到的修法成果,以及正在進行的南洋姊妹劇團和記錄片計畫。大家聽到姊妹會的努力感到很興奮,希望我們的經驗可以與其他國家的婚姻移民交流,鼓勵她們像姊妹會的姊妹們一樣,走出孤立的困境,組織團體,勇敢的爭取自己的權益。不知是不是我們的表現太好了,還是姊妹會的會旗實在太美了,會議第二天早上我竟然發現姊妹會貼在會場牆上的會旗在不見了!其他團體的會旗都在。其他的朋友安慰我說:就當作是姊妹會宣傳成功,被人拿回家做紀念品啦!


大會結束的晚上,主辦單位辦了一個遊行活動,抗議GFMD。這個遊行因為前面提到的緊張氣氛,一直不確定我們這些「外國人」是否能全部參與。直到當天下午,主辦單位的負責人才向大家報告,經過仔細的評估,以及和各個團體的密切討論,他們決定IMA的成員走在遊行隊伍的最前面,當地團體的人會在旁邊維護安全。主辦單位說:由於政府一直低調處理GFMD在雅典開會的事,社會上對此議題的關注不高,再加上反移民/工的勢力,他們預估遊行參與者不多,大概「只有」一千人!我聽到一千人對當地的組織而言是很少的,心想他們平常的組織動員實在太厲害了,在台灣如果有一千人,我們大概覺得是非常成功的遊行了吧!

當地的組織者決定在晚上辦遊行,因為這樣上班的人才能在下班後趕來遊行。我們約定六點四十在國會前面的廣場集合,而且一定要準時,到了現場,組織者請大家幫忙傳話:如果遊行時發生任何狀況而走散,一定要回到廣場前的噴水池旁,我們要集體點名,確定大家都安全。此外,遊行時兩人一組,無論如何都要走在一起。

遊行隊伍在大家緊張又興奮的情緒下開始前進,我原本要延路照相的,但是擔心如果有緊急狀況會來不及跑,於是把所有東西都收到背包裡,專心的跟著大家前進。負責指揮隊的當地組織工作者非常認真,一路上確認隊伍的完整,絕對不能有人落在後面。遊行吸引了很多媒體,我們走在隊伍最前方更是媒體的焦點。回頭看到有好多本地人參與遊行,而且有很多年輕人,組織者估計,遊行隊伍中至少有五六千人!我拿著IMA的會旗,跟著大家吶喊著不同語言的口號:「No to GFMD! No to Forced Migration!」(反對GFMD,反對強迫遷移))「We are workers! We are not slaves!」(我們是工人,我們不是奴隷!)「The people united will never be defeated!」(人民團結,永不挫敗!) 「Long live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國際團結萬歲!)

遊行那晚雖然很冷,但是看到這麼多人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不顧一切的參與了遊行,爭取移民和移工的權益,我的心和身體跟著一波又一波的口號也沸騰了起來,因為我們用行動證明「人民團結,永不挫敗」!